叶子楣蜷缩在古籍店的角落里，昏黄的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当指尖触碰到杨贵妃秘史烫金封面时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战栗——那本书竟在她掌心化作一团漩涡，将她卷入盛唐长安的梨花雨里。
花瓣纷纷扬扬地落着，她听见远处传来玉笛声。转过朱漆宫墙时，一袭霓裳羽衣的女子正倚在梨树上，银色发带随着笛音轻轻摇晃。那双凤眼微阖时仍带着三分娇俏，嘴角含笑的模样，倒叫人想起枝头含苞待放的白梨花。
二、御花园里的暗涌
午后御花园的蝉鸣格外聒噪。叶子楣蹲在芍药丛里擦汗时，突然被一截素白袖子拽进灌木丛。杨玉环喘着气压低声音："朕认得你这身粗布衣裳，你是今晨刚进宫的浣衣局女工。"
两人贴得极近，能闻见对方发间残留的梨花香。玉环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耳垂，烫得叶子楣缩了缩脖子："娘娘恕罪，奴婢只是想躲——"
"躲什么？"杨玉环忽然笑出声，银铃般的笑声惊起一群栖在枝头的画眉，"朕瞧你这姑娘生得有趣，往后日日来御花园侍弄花草。"
从那日起，叶子楣总在酉时三刻带着新摘的白牡丹去沉香亭。她蹲在石阶下剥花瓣时，总能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笑声——杨玉环最爱将花瓣撒进酒盏，说是能喝出梨园新调的霓裳曲。
三、华清池的月夜
七月十四的华清池水温得恰到好处。叶子楣刚把布料浸入泉水，就听见岸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。转头望去，杨玉环正踩着青石板褪去外衣，玉色亵衣随着动作泛起粼粼波光。
"娘娘要泡汤？"她 reflex 喊出声，却见对方已纵身跃入池中。月光倒映在水面上，把玉环的影子拉得修长。她索性褪去衣裳，在温热的泉水里游起蝶泳。
两人越游越近，直到鼻尖相蹭。叶子楣这才发现，原来这贵妃娘娘在水里才是真正的自在——她仰面朝天漂着，任由水草顺着腰身游走，嘴角挂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调皮笑意。
四、梨花雪里的诀别
那年冬至，长安城飘起罕见的红雪。叶子楣蹲在梨树下铲雪时，突然看见树干上渗出暗红色汁液。抬头望去，整棵梨树都开满了血色花朵——枝桠间正挂着那本烫金封面的杨贵妃秘史。
"娘娘，这树要枯了。"她刚说完，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银铃笑声："枯了也好，朕瞧着这雪里开血花倒别致。"
最后一片血色梨花落进铜盆时，叶子楣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沉香亭的约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玉环的颈窝："娘娘可还记得说过的那句话？"
"什么话？"杨玉环故意装糊涂。
"你说，若有人能在华清池底憋足七七四十九口气，就让她永远留在长安城。"
五、千年后的重逢
再次睁开眼时，叶子楣正躺在古籍店的木地板上。杨贵妃秘史摊开在她胸前，书页间夹着半片血色梨花。她摸出手机一看，距离第一次穿越已过去整整七天。
那年盛夏，我在长安城的梨树下遇见了真正的杨玉环。她不是史书记载的红颜祸水，而是会在月夜下唱着长相思的普通姑娘。我们曾在华清池底屏住呼吸，直到肺部快要炸开；在御花园的葡萄架下，用花瓣拼出只有彼此懂的暗语。
窗外传来蝉鸣，我望着书页间那片枯萎的梨花，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："朕总梦见梨树开血花，梦见长安城下埋着两座空坟。"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重逢，只是这一次，我们终于能在现实里写下自己的故事。